梦浦

此号停更中,感谢一直以来的关照

【太中&敦芥】Catch Me Now



惊天魔盗团paro

CP:太中、敦芥

文中的魔术存在许多天马行空之处,望笑纳




横滨,街区交口一座西式风格的红砖楼。

70平米坐北朝南的房间。因为荒废已久最近才重新启用,地板踏上去有些松散,墙皮发黄。一面墙贴着做满记号贴了许多便签纸的横滨市地图,另一面贴着新旧交叠的日程表。柜子里塞满不计其数的卷宗,这些卷宗单用肉眼只能看到暗蓝色羊皮纸,只有用特殊的光束照射时才能发现上面的三维线稿设计图。灯管是新换的,排水系统不如以前灵活,不过还勉强能用。办公桌上的文件可以堆成一座小山,即使如此太宰治还心安理得地把今早从信箱里拿出的晨报放在了浮头。

中原中也横躺在沙发上,用他最钟爱(在太宰看来无论造型还是品位都难以入流)的那款黑色软呢帽遮着脸。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和设计图、计划书还有太宰治的嘴皮子相爱相杀。卫浴间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把他吵醒了。中原中也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黑大衣顺势滑落,卫浴间里有人在洗漱,醉吐般的吐水声一听就知道是太宰治。不知怎么,中原中也忽然就想起他们俩还没登台面那会儿,一起挤在面积比这间还小的房子里练习魔术的时光,某天早晨太宰治心血来潮还打算吞牙膏自杀……

“咔哒”门开了。芥川龙之介走进来,他是个皮肤苍白的青年,穿着已经司空见惯甚至成为形象代言的高领阔摆纯黑外套,束腰合身的裁剪包裹着他苗条的身段,多层荷叶边的丝质白衬衫从胸前敞开的一条口中露出来。中岛敦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男人这么窈窕也太犯规了。

芥川手里提着三杯饮料,用的硬纸卡型包装,一看就是从街角那家考究的咖啡厅买回来的。芥川把三个大纸杯放在桌上,拆开包装把一杯挪向中原中也:“前辈,您要的无糖浓缩咖啡不加冰。”

中原中也拿起杯子尝了一口,跑了那么多国家,还是家乡老咖啡店的味道最合心意。

太宰治顶着一头蓬乱的棕发从卫浴间走出来,刚刮完的下巴白净光滑,带着须后水的味道,看见龙之介,他不浓不淡地道了句:“你回来了呀。”又晃到书房前,推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句:“敦君。”与芥川年龄相仿的银发少年便窜出来,脸颊上还带着淡红色的睡印,对大家道了句早。

“来喝咖啡啊。”太宰治懒懒地招呼了一声,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中原脑袋顶旁边那把独立沙发椅上,拿起已经喝了五分之一的浓缩咖啡呡了一口,嘴唇恰好盖住留有中原中也浅浅齿痕的那块纸杯壁。

中原中也倦意未褪地怒斥一句:“那是我的!想喝自己下去买!”

太宰治望了一眼中原中也,说得跟真的一样:“我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被汽车撞死。”

中原中也邪而英气地笑了,语气像在讲冷笑话:“那我一定亲自登门送礼感谢司机。”

芥川无视两个人的日常斗嘴,默默捧起杯子喝咖啡。中岛敦已经过来,慢慢坐到芥川旁边的位置,瞟见芥川没有动作,又稍稍向他靠了靠,小心翼翼捧起那杯尚未拆封的咖啡,一股暖心的温热传达掌心:“谢谢你,芥川。”

芥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太宰治嗅了嗅自芥川那边飘来的味道,立刻露出惊奇的表情:“哟,香草拿铁!还是两份一样的?”

“不就是两杯咖啡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中原中也问。

芥川握紧杯子,垂下眼帘轻咳了一声:“因为看到新品第二份半价……”

“哦~”太宰治恍然大悟发出一声叹,“所以多花了75元啊!”

芥川下意识看了一眼中岛敦,把头埋得更低。旁边的银发少年已然双颊绯红,也低着头不说话。

中原中也看着两个后辈,转眼他和太宰都带新人了,现在还和新人组成了搭档。他心里不禁有种岁月不饶人的感慨。这一瞬的伤春悲秋随着太宰治的一个拍手烟消云散,因为他们马上要为曼/哈/顿之行做最后的计划。



阳光明媚的午后,肯/尼/迪机场出口。

“听我说,”太宰治抱着穿安保服男人的肩膀,用流利的英文对他耳语,“我和他们三个的行李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他指着戴黑帽子的男人,穿黑风衣的青年还有一位年纪最小的银发少年。“现在,去找你的同伴吧。”他打了个响指,一把将保安推开。保安向后踉跄了几步,神情恍惚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同事。

四人顺利从机场出来,坐上一辆商务车,太宰治坐在副驾驶位置,对司机说:“Manhattan.”

司机一见太宰治,立刻惊喜地叫道:“My God!Are you  the Horseman?”他转过头看向后排的三位,“Oh you are the Horseman! I saw your video!”他说四人最新发布的预告视频已经红遍全球,甚至登上了电视新闻,还激动地说他到现在都很着迷他们上次的表演,那简直让人觉得Amazing……

太宰笑着用英语对他说:“谢谢你兄弟,不过可以先走吗?我们赶着表演。”

“交给我吧!”司机好像获得殊荣一般踩下油门,出租车向前猛地一闯,飞速前往市区。

人流涌动的曼/哈/顿,高楼大厦前的巨幕上播着Guild科技公司的新品宣传。Guild实力雄厚纵,横北美多年,明晚在发布会上推出的最新智能芯片更是在现出真容之前就获得如潮好评。

宣传短片的最后,富有磁性的男声念白:“Let’s show time.“搭配流畅的场景转换,炫酷无比。

伴着摇滚乐和橡胶轮胎的低鸣,商务车从镶着广告屏的大厦下疾驰而过。

下车付过钱,太宰治摸着司机的前额对他说:“记着,刚刚搭你车的是四名本地人,都是典型的美洲人长相。”他掸了一下司机油光的脑门。司机迷离地点点头,驱车离开了。

“这样好吗,太宰先生?”中岛敦望着远去的出租车,有点同情那位司机,“这样对我们的粉丝。”

“表演之前不能把行踪暴露给警方。况且我们一向如此,不是吗?”

“好吧。”



一切始于六个月前。


太宰治收到的塔罗牌是『愚者』那是一个热闹的晚上,他在银座一间充满浪漫气息的酒吧里,用纸牌魔术俘获了一位年轻女郎的芳心,邀对方殉情失败以后,他起身付账走人,习惯动作将手插入口袋时摸出一张塔罗牌,这不是他的东西,而且完全不知是何时放进去的,更不知道是谁放的。

牌的背面写着一行英文花体字,是地址,精确到楼层门牌号,就是他后来作为Horseman的一员,和另外三人一起开发练习魔术的地方。

他在楼道口遇见了自己新收的徒弟中岛敦,他手里拿着和太宰同款的塔罗牌,不过是『星星』当太宰推开房门,看到自己的前搭档——或者说和他一并称为“双黑”的,他的前助手——中原中也时,他马上露出沮丧的表情。在中原中也看来太浮夸了,虽然知道太宰是故意装的,但他还是觉得不爽,向太宰丢去手里的飞镖,被太宰轻松夹住,一投就中了靶心。

中岛敦的注意力完全被中原中也旁边的芥川龙之介吸引了。对方一见太宰先生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彬彬有礼地问候,奈何对他却只冷冷看上一眼。

中岛敦心里发慌:谁叫当初在广场他看穿了芥川的白鸽魔术?之后被一群鸽子追着堵着跑了三个街口。

中也的塔罗牌是『战车』芥川的则是『祭司』他们彼此认识之后,被飞镖命中的靶心忽然一层一层自动分开,最后展示在四人面前的是一枚矩形的凹槽,恰好可以嵌入四张重叠的塔罗牌。牌面渐渐变淡,接着四层半透明的画面重叠,最后清晰现出一只宝蓝色的猫眼,特殊的蓝光从猫眼的瞳孔深处射出,四角的针孔相机启动,一幅完全由蓝光线条构成的三维设计图出现在房间正中央。那是他们第一项任务的设计图。

以上所有,就是新一代Horseman诞生的始末。



在世人眼里,他们或是侠盗,或是毛贼,或是明星,或是偶像。然而——



“他们只是魔术师哦,魔术师。”戴鸭舌帽的青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合上一副扑克,一张黑桃10从纸牌中间跳出来,“刚刚抽到的是这张吗国木田先生?”

国际刑警特派员——国木田独步看着旁边的青年:他有一副孩子的容貌,孩子的性情,可他自己说他已经26岁了,职业是侦探,并且持有政/府签发的相关证明。国木田微微颔首:“是的,乱步先生。”

国木田想起他们刚刚讨论的话题,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讨论无数次了,关于Horseman上一次在泰晤士河的表演:他们乘着夜色出现在河面,一个临时搭建的的水中舞台上,用藏了太多商业机密的魔术手段,当着百万观众的面“抢劫”了巴/黎一家银行,在漫天飞舞的钞票中华丽退场,逃得无影无踪。银行董事现在还沉浸在《歌剧魅影》的旋律中出不来。

江户川乱步告诉国木田:“银行董事被催眠了。”当然他也解释了一些魔术原理,不过因为涉及商业机密,这里就不方便透露了。总之那时起国木田认定,乱步先生比他更了解魔术,这次有他帮助自己,追捕Horseman的行动应该会顺利许多。

“说实话,国木田先生自己也喜欢魔术吧?”

“作为一种娱乐节目,可以接受。”国木田一本正经地回答。

“哦吼,原来如此。不过国木田先生难道不期待吗?Horseman今晚的表演?据说菲茨杰拉德先生都亲自去捧场。”

国木田合上手账推推眼镜:“魔术什么的,说到底不过是欺骗人眼睛的小把戏罢了。”

“所以国木田先生是承认自己败给了他们的「小把戏」吗?”乱步望着他,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猫。 

“啧。”国木田皱皱眉,“这次不会了。”然而他自己都知道,即使有本地警方帮助,他们的胜算率也不到百分之五十。乱步识趣地捂住耳朵,同时国木田一拳砸在方向盘的中部,鸣笛的位置。

“叭——”



纽约的曼哈顿,世界之都的明星。Guild科技公司的董事——菲茨杰拉德坐在名为“白鲸”的豪华气艇里,从夜空俯瞰,整座城市都被收入眼底,高楼缀着炬火花纹似的灯光,如神柱之林一般壮阔,再远处是扇形的海岸线,然后是大海,海岸与跨海大桥上的灯光洒在海面,照出或青或蓝的亮色。气艇上安装了高清摄像头,可以从各个角度实况拍摄Horseman的表演,0.5秒内筛选出最佳角度,再转到舱内的巨幅银幕上播放。穿着高级白西装,手捧一杯勃/艮/第红酒的董事长对他旗下的产品十分有信心,他想雇佣Horseman很久了,如果这次的表演让他满意,这件事就可以提到近期日程上来。



行人像潮水一样在大街小巷中流淌,时代广场的人和往常一样多。中原中也坐在一家咖啡厅里,透过落地窗看外面的景象,他戴着的微型耳机里传出太宰治的声音:“年轻人那边已经就绪,我们也可以开始啦,中也~”

“尾音什么鬼?”中原中也低声吐槽,脸上却露出浅浅的微笑,走出咖啡厅。

中原中也走到一个位置,脚边的地灯如期打开,淡蓝色的光自下而上照亮他整个人。他故意做了个遮掩的动作意思意思,放下手臂对围过来的人笑道:“啊,被发现了。既然这样,就送点礼物给大家吧。”

中原中也看着四下围过来的观众:“我会『重力操纵』不过我不能送大家飞上去摘星星就是了。”他的幽默引出周围一片笑声。

“不过我可以和老天谈谈,让他送点……哦不!”他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因为天空下起了毛毛雨,“好吧,我还以为它会送星星。”此语一出,周围一阵低低的笑语。

“下雨可不好,我们都没带伞啊!”中原中也忽然提高声音,同时一个弓步,双臂一展,摆出一个帅气而富有魔幻气质的造型。灯光一闪,雨立刻凝结成可见的水珠悬浮在空中。

人群爆发出喝彩之声,还有很多人着迷得连喝彩都忘记了,直直地看着漂浮在自己身边的无数水珠。

随着地灯光线角度一变,中原中也做出收拢的动作,水珠也很听话地呈现向他怀中聚拢的趋势,就连变形的情状都历历在目。

“好了好了,我来告诉大家:原因是事先装好的洒水器和灯光的关系。”中原中也说着,光束也转了两转,“不过接下来我就不能讲了,因为——”

随着中原中也一拍手,灯光一灭,刹那又亮起,刚刚所有静止系的水珠,在薄雾般的灯光里,化作颗颗晨星漂浮在人们眼前,肩头,手边,发着绿白色的淡光,浪漫如流萤。人们惊叹着,伸出手指去小心翼翼触碰,指尖便感受到一点清凉;小孩子们仰头向往地看着,有的还伸出手去抓。

随着中原中也的动作,群星慢慢升高,离地面越来越远,最后在人们头顶深蓝色的天幕聚拢成一颗巨大的五角星。

“好啦!来点新花样。”语毕,群星消失了,雨也停了。中原中也把披在双肩的黑外套甩到地上,看见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拿着吹泡泡玩具,对她说:“可以吹个泡泡给我吗?”

闻言小女孩吹出一串泡泡,透明的泡泡包围了中也。中原中也伸手拢住一只泡泡,然后慢慢分开双手,他的手型始终像抱着一个球,而在他的掌心中间出现了一枚巨大的泡泡,随着中原中也双手距离渐远,泡泡的体积也越来越大,最后大到可以装下一个成人——当然,中原中也就跳进去,和泡泡一起升起来,悬到空中了。

喝彩声比刚才更大。就在人们想聚过去,把最后一点空间都占具时,中也黑外套盖住的地方忽然鼓起来,太宰治掀掉蒙在头上的大衣,演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张望四周:“你们看见我的搭档了吗?”中原中也就飘在他头上不远处,不过太宰假装不知道。

“天啊,这是双黑!”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到。

“双黑!双黑!”比刚才每一次都更加热烈的欢呼此起彼伏,“双黑!双黑!”

这时中原中也的泡泡破了,他掉下来,被太宰以公主抱的形式稳稳接住,中也还很灵巧地抓住了险些落地的帽子,拎在手里,向观众致敬。

这幕一出,迷妹忘我的尖叫声顿时不绝于耳,直到太宰治掏出一副纸牌:“那么,接下来就由我和大家玩个游戏吧!我的搭档也会帮忙哦!”太宰盈满笑意的双眼扫过附近观众的脸,“第一局就由这位小姐来吧?”



国木田正坐在警方的工作车里,通过监视屏牢牢关注着双黑的表演。当地警方也在各个关键点布下了人手,甚至派出直升机徘徊在长桥附近的海域上空。双黑的表演如火如荼地进行,然而一直看不出什么异状,倒是另外两个人一直没有动静。国木田心里怀疑,思忖一阵后,他叫道:“乱步先生。”

“警长,您找那位戴鸭舌帽的侦探先生?”一个当地警员用英语问他。

“是,他在哪?”

“他去买棒棒糖了。”

“哈?”国木田刚想问什么,监视着另一处的警员突然大喊:“出现了!另外两个!”



百老汇大街一家废弃歌剧院里。内部只剩楼房钢筋水泥的骨架,连墙壁都只剩光秃秃的灰色,没有花纹墙纸,看上去与工地完工度80%的楼房差不多。芥川把录像拷贝到事先安装在此的仪器里。

“这就是菲茨杰拉德犯罪的证据?”中岛敦问。

“是。赶在发布会之前播出这个,民众就会知道新产品的骗局了。”芥川淡淡地回答。

“没想到他们真的都弄好了!”中岛敦赞叹道。

“当然,他们可是『NEKO』,五十年收一次新人。”芥川一边有条不紊地工作,一边和敦说话,“太宰先生的判断不会有错,既然效忠于他们,就要信任他们。”

“我知道。这样我自己也有归宿感啊!”敦笑了,“芥川认真工作的样子也好可爱!”

芥川动作一顿,手里东西差点掉了。“啰嗦!”他低吼,甩去一个凌厉的眼神,看得敦不敢出声,芥川遂不再说话。中岛敦发现他脸红了,又悄悄溜出一个微笑来。

不多时,“好了。”芥川说。中岛敦会意:“我们也该开始了。”

天知道他们做完这件事以后会不会亡命天涯,菲茨杰拉德的势力可不好惹,不过他们都愿意选择相信,相信NEKO,也相信他们自己。不过中岛敦还是觉得现在说出来比较合适,在壮士一去难复还的氛围里赠言,有个词怎么说来着——Romantic.

中岛敦再一次笑了,看着芥川就像看着恋人:“龙之介,很高兴认识你。”

芥川愣了愣,对上紫金色双眸的一刻,他明显察觉出什么,垂下眼帘,瞳孔深处用以遮掩的假冷漠化开,感动夹着一丝羞赧流出来:“嗯,我也是。”

废弃歌剧院光秃秃的建筑上突然出现两位魔术师的影像——Horseman的两个年轻成员——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途径此地的路人们纷纷被这景象吸引过来。

两人同时向前跑,伴着音效和碎片影像,魔术师的真身出现在剧院门口最高的台阶上,背后建筑上的投影全然消失,只剩暗淡的墙壁。聚光灯照亮两人。他们同台下欢呼的观众挥手致意。

“芥川,只有我们是不是太无趣了?”中岛敦用活泼的语气问,“不如变点可爱的东西?”

“比如鸽子?”芥川张开双手,掌心中变出一只白鸽,扇着翅膀,以芥川渐渐高举的双臂为依托飞上高空。

“哇哦!”中岛敦发出赞叹,旁人以为是表演需要,但中岛敦知道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即使知道魔术的原理,只要变魔术的人是芥川,他都会有一种惊喜的感觉。“芥川你在哪里藏了鸽子?这里?”中岛敦明目张胆去拉芥川脖子上的白围巾,这当然是表演需要咯!

芥川只象征性地阻拦了一下,围巾当然被中岛敦解下来。当初排练这个魔术是太宰先生的主意,况且芥川觉得自己其实不是很讨厌中岛这么做。

“诶?”中岛敦拉了拉围巾,又抖了抖围巾,“没有鸽子啊?”

“好了还给我。”

他们按步骤进行魔术:芥川去抢围巾,中岛却不松手,这时一只白鸽从半展的围巾中飞出来。“原来在这啊!”中岛敦惊喜地说。

本项魔术顺利完成。



菲茨杰拉德坐在沙发上,看着巨幕上的实况转播,两旁的窗外是夜景。他刚刚接过一通电话,确认明天新品发布会的流程,明天的智能芯片可以实现对使用者的信息监控,只要它销售出去,无论获取用户的私人信息,还是通过信息对用户实现监控,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他不用担心受众问题,Guild旗下的产品一向质量口碑俱佳,不愁没有市场。

但现在他最开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幸好没有误了直播。

他本人很喜欢四位天才魔术师的表演,不过他不是因此而憧憬他们,而是考虑到他们于生意上的价值。如果把Horseman也纳入麾下,他既可以在娱乐业上大赚,也可以让他们为自己去做一些“侠盗”的事,比花重金请间谍划算得多也高效得多。他派人查过这四个人的背景:在横滨地下酒吧小有名气的魔术组合“双黑”还有他们的徒弟——芥川龙之介是太宰治的第一个徒弟,“双黑”解散后成为中原中也的助手,也曾独立表演魔术;至于中岛敦,他就更别提了,被孤儿院赶出来,后被太宰治收留,一点魔术底子没有的他,就这样成了太宰治的第二个徒弟。

至于这四个人怎么因缘际会,怎么打拼出名,菲茨杰拉德不知细节,准确的说他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细节——他们的第一场演出轰动横滨,接着投资者络绎不绝,Horseman开始向海外发展,最著名的一次魔术,是上次“抢劫”银行的表演。他已经听奥尔科特揭秘过魔术原理。

“您听说过『NEKO』吗,菲茨杰拉德大人?”

“不过,他们好像很少与『NEKO』联系。”

——奥尔科特曾这么说。

看着两块分别转播两组魔术节目的银幕,菲茨杰拉德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管『NEKO』是何方神圣,不管他们是否隶属于它,今晚他都要把Horseman抢过来。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不可能了,连他自己,也要栽在Horseman手里。



“是这张?”中岛敦把红桃7举给女嘉宾。

“不。”女嘉宾摇头。

中岛敦想了想:“那是这张?”

“我打赌,也不是方片6。”芥川说。

“你朋友说的没错。”女嘉宾挑挑眉毛,对中岛敦说。

“好吧。”中岛敦收起扑克,“靠近一点,你就会发现真相——

“在那里!”敦指着女嘉宾身后叫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敦手指的方向——魔术师对面那栋建筑。

对面建筑,刚刚还在演广告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巨大无比的,黑桃8的牌面。

女嘉宾激动万分:“是的!是这个!”当她转过身,魔术师们已经不见了。

歌剧院的建筑上重新出现一黑一白两位魔术师的影像。

芥川先开口:“对各位而言,魔术是什么?”

“娱乐?游戏?或是江湖骗子的手法?”中岛敦接着说。

“都不是,对我们来说,它代表着信任,信仰。”

“我们要用它去做一些有益的事,它既不是戏弄,也不是玩笑。”

“魔术不是骗局,它只是掩盖了一部分真相。”

最后一句是两人齐声说的:“而今晚我们将用魔术,向各位揭示一段真相。请大家看身后。”

菲茨杰拉德的录像从刚刚现实纸牌的大银幕上播出来。刚刚被魔术笼罩的旧歌剧院,已经完全黯淡下去。



双黑这边,他们已经结束了两轮纸牌魔术,还有一个带着纸牌元素的心灵魔术。转场方式是太宰拿着中也的帽子,纸牌全部飞进中原中也的帽子里,最后太宰把帽子举给大家看:帽子里什么都没有。

“你这帽子里秘密多着呢。是吧中也?”太宰用调笑的语气说。中也附和道:“你把它给我试试?”于是帽子回到中也手里,他把手伸进帽子,用力翻掏着什么,帽子有些变形,依稀可以辨认手指尖隔着软呢的凸起。

“找到了!”中原中也将帽子巧妙一翻,帽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手里抱着的白色博美犬。动作流畅,丝毫没有破绽,将帽子变成了狗。

“哇啊阿啊!”太宰吓得脸都蓝了,心想中也你可以啊不是说好用兔子的吗?幸好他心理素质够强大,知道魔术表演不能失态,而且没等他魂吓飞中也就把狗变回帽子了。

然而,恐怕这两位魔术师,现在也无法完全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了,因为就在他们身后这栋大厦的银幕上,播出了菲茨杰拉德向官员介绍新产品性能的『秘密录像』不仅这一块银幕,曼/哈/顿所有的银幕,都在同时播出这段录像。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按双黑一贯的方式,紧握双手向大家告别:“那么!再见了,各位!”从中原中也的帽子里,那些刚刚“飞入”的纸牌,又喷泉一样的涌出来,远远超过了一副牌的数量,将两人吞没,等纸牌尽数散落,魔术师已经不见了。



看到录像的时候,国木田知道,Horseman这次表演的目的就是揭露真相,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放过他们,原因很简单:上次在伦/敦的事,还有一笔账要算;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们偷偷录下这份录像,其手段,国木田分析,好像不太合乎法律程序。

正义的结果不是能不择手段的理由。国木田拿着追踪器,对身后的队员说:“他们会去西海岸汇合。α组从北线包抄,β组从南线,实行B计划。”

不仅警方忙碌,菲茨杰拉德也急了,当他看见自己的录像在全曼/哈/顿播出的时候,他感觉一个炸雷从头顶劈下来,当时就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他愤怒地踢翻了座椅,咆哮着叫手下进来,要求马上调转航线,他在南太平洋还有几座小岛,至少可以先躲到那里避避风头。

手下急匆匆地去,更焦急地回来:“先生,您去驾驶室看看吧!”

菲茨杰拉德到了驾驶室才发现:驾驶员早就被不知什么人打昏过去,捆绑在墙角,嘴里还塞了填充物。

那刚才一直开船的人是谁?不,他们现在在哪?他们一直在哪?

手下想打开舱门,被菲茨杰拉德制止。他一边怒气冲冲地走回套间,一边给组织成员打电话:“奥尔科特!我现在被困在白鲸里……什么叫不知道?马上给我查清楚!”他的视线暴烈地扫过房间,定格在尚未喝完的那瓶红酒上,那里面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菲茨杰拉德挂断电话,拎起酒瓶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酒瓶碎裂,玻璃渣四溅,红酒流了一地,玻璃碎片中间是一张卡片。菲茨杰拉德小心拨开上面的玻璃渣,把卡片捏起来,发现是一张塔罗牌,牌面是『隐者』

菲茨杰拉德把牌翻过来,牌的背面是很大一块空白,用马克笔写着一个词——

Foolish!

菲茨杰拉德缓缓转身,冷冷地对手下说:“你是谁?”

手下深沉一笑:“您不想出去看看吗,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阁下?”

看着菲茨杰拉德惊愤的眼神,手下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不再粗沉,而是一种悠然带点稚气的声音,这才是他原本的嗓音:“未知环境的情况下别贸然飞行哦,估计您的驾驶员也会这么说吧?”

手下从衣兜里掏出一枚棒棒糖,撕了糖纸咬下去,原本用以装饰的窗帘被拽他下来遮住自己。菲茨杰拉德冲过去,扑到的却只有窗帘布料。



这边中岛敦和芥川也逃得辛苦。天知道那组警员怎么这么幸运,他们刚从剧院后面的暗巷里出来便被撞个正着,只能从稍远一点的路线跑到海岸边与前辈们会合。那组警员也是猛,中岛敦用飞扑克打中了一个人的脸,削平了一个人的头发,芥川用手铐魔术将三个人扭铐在路边的铁栅栏上。居然还有一半追兵!

“这样下去一定会被追上的!”中岛敦一边跑一边对芥川说。

“你那里还有什么可以用的道具?”

“我身上就一副扑克,还都飞没了。”中岛敦撞上了一个中年男人,“抱歉。”也听不懂那人在说什么,逃命要紧啊,他拉着芥川跑进一条巷子,把一枚打火机给他看,芥川一看便知是刚刚从那个中年男人身上顺来的。

“只好用这个。”

芥川惊了:“你不会想用『那个』吧?”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背水一战总比被抓住强。”中岛敦坚定地看着芥川,“虽然危险系数堪比前辈们的『污浊』但魔术不是代表着信任么?”

芥川看着他,神色平静下来:“你动作要快,不,是要到位,否则我会怎样,你清楚。”

“我相信我们可以的。”中岛敦拉着芥川的手,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我相信芥川。”

“嗯,我现在也只好选择相信你。”

对面警员越靠越近。通过一些特殊手法,芥川的黑外套下摆蓬起来,向倒扣的桔梗花花瓣一样展开。这时候如果用慢镜头放映,会看到点燃的打火机从中岛敦手中滑落,火焰正好擦过黑外套的边缘,而后银色打火机磕在地上,由于这个诡异的角度,作用力恰好使折叠盖阖上。

然后,没看清楚动作始末,细节自然不知,只见中岛敦拉着芥川的外套一扯,同时芥川一个华丽转身跨至旁侧,被火焰包围的黑外套就从他身上褪了下来,它已经完全被火焰包围覆盖了,只有中岛敦手抓着的部位还是正常的布料,随着中岛高举挥动的双臂旋展,宛如一条神奇灵活的火焰链,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

“月下兽!”把外套丢向警员的同时,中岛敦大喊出魔术的名称。

“明明叫罗生门!”芥川一袭白色洋装,站在旁边低声反驳。月下兽什么的才不要。

火焰如一条长龙朝对面冲去,在一定距离开外幻化出兽头形态,警员们依稀看见一只像虎,牙齿又比虎齿长的兽头,朝他们开口作怒吼状,却听不见声音——当然了,这是迷幻效果的魔术啊!兽头消散时,火焰已经截断巷陌,把他们同目标阻隔了。

这个空当,中岛敦已经拉着芥川跑走,他们刚跑开,墙角的废物堆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受热起了反应,当场爆炸,警员们连连后退,除了受点惊吓,没有其它损失。爆炸虽然规模很小,但如果两位魔术师还像刚刚那样,在那里多站哪怕一秒,现在估计都过鬼门关了。

巷子尽头就是海岸,狭窄之后豁然开朗,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坐在事先准备好的快艇上等他们。

“迟了,”太宰治说。

“两分钟。”中原中也接过话,发动引擎,载着四人的快艇扬长而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达声和绵长的白浪。



菲茨杰拉德从气艇里出来就被围捕了。原因很简单——他的气艇从头到尾都没有飞上天空,而是被偷偷运到一个搭建在浅海的秘密空间里,外面的夜景是假的,玻璃窗外加了特殊的屏幕,屏幕中播放出事先录制的曼/哈/顿夜景,至于魔术转播,在气艇上能录,其它地方也可以,录完通过特殊手段转播到大银幕上,菲茨杰拉德的局域网系统早就被攻破了——正如NEKO派去打入Guild集团内部,冒充他手下的那个成员一样,NEKO已经在关键点上做到了知己知彼。

就在菲茨杰拉德踏出气艇的一瞬,秘密空间突然打开——他和他的白鲸气艇正在海上,与曼/哈/顿西海岸遥遥相望,周围布满了警方的快艇,空中还有直升机。不知从哪里来的聚光灯照亮了他,他看见登上台子的武装警员。

“先生,你被逮捕了。”

一艘民用快艇从不远处疾驰而过。


“诶?太宰先生,我刚刚好像看见海面上有类似于上次在伦/敦的那种水上舞台?”敦说。

“哦,是不是还有一堆军用直升机和武装快艇?”

“呃,好像是。中原先生开太快我没看清楚。”

“啊,那就好。”

“诶?”

“总之,任务圆满完成!中也,全速前进吧!”

“啰嗦死了,笨蛋!”



半个月后,希/腊。

这是本地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白石搭就的方形凉台能使来者从绝佳的角度眺望到爱琴海碧水晴空、岛屿棋布的美景。酒店很贴心的在这里安置了几副桌椅,并配有阳伞,度假休憩时,乘着阳光在此喝下午茶是不二之选。

“这是一张梅花9,她和你很配。”太宰治把纸牌卷起来,手一缕,纸牌变成一朵半开的红玫瑰。他把红玫瑰献给女士:“美丽的小姐,趁着良辰美景,不如与我一同殉……”

太宰突然哽住,趴在桌子上晕过去,他身后站着个肩披黑色大衣,一头橙发,身材矮小的男人。男人活动了一下拳头,平静地对女士说:“抱歉,刚才的事,请您忘记吧。”然后当着吓懵的女士的面,抓着太宰治的后衣领把他拖走。

中原中也连拉带拽把太宰弄回房间,推到床上。太宰在床上趴着,中也听见他拼命忍着的笑声,喝道:“有什么好笑的!”

太宰翻过身来,笑得更欢:“哈哈哈哈中也你啊哈哈哈哈!”

中原中也懒得理“没吃药状态”的太宰治,径自走到阳台,靠着石雕栏杆点燃一支烟。对面就是浪漫的爱琴海风光。

太宰治也不笑了,他走到中也旁边,从怀里取出一支烟,单手揽住中也的肩膀:“借个火。”

“你哪次不是先斩后奏的?”中原中也知道,当太宰治这么问时,他早就把自己的打火机顺走了。

“这次。”太宰一手托起中原中也的下巴,叼着烟凑过去,揽着他肩膀的手没有放开,两人的烟头抵在一起,这样僵了一会儿,中也香烟末端的红光点燃着了太宰治的香烟,一缕细烟从相抵的地方窜上去,发出轻轻的一声“嘶”。

太宰治放开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取下香烟,缓缓吐出一口云雾,看了看太宰,又看向远方,淡淡地问:“那两个呢?”

“结伴出去玩了。”

“哦。”

“怎么了?自从曼/哈/顿之行结束后一直闷闷不乐的?”

中原中也看看太宰治,欲言又止,最后撑着栏杆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的帽子丢在了百老汇大街。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顶帽子!可恶!”

太宰笑着说:“哦,和我猜的差不多!”

“你!”中原中也瞪着他,不过马上泄下气来,“算了,反正你早就看不惯那顶帽子,这样不正合你意吗?”他一脸生无可恋地靠着栏杆,眺望远处的海景,希望通过美丽的景色来抚平心灵的创伤。

太宰温柔地笑了,轻轻抬起揽着中原肩膀的手臂,缓缓地摸他后脑的头发,抬起又轻轻落下,某个分离的瞬间他手一抖,指掌里出现中原中也视作宝贝的那顶黑色软呢帽。太宰望着中也,把帽子轻扣在他头顶。

中原中也把帽子取下来看看,又抬头看着太宰,双眼里一片澄澈:“太宰……”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脸红了。

“因为中也喜欢所以没办法呢!”



横滨。

国木田坐在公园长椅上写着手账。Horseman在曼哈顿的表演已经过去半个月,上次国木田仍然失败了,他跑了一通,最后发现他竟然在追自己。回忆起来,国木田露出一个微笑,亦讽刺亦释然。

“好久不见,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短短一怔,随即恢复平静:“失礼了,乱步先生。”

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神不知鬼不觉坐在他身旁,这次他还戴了眼镜,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棒棒糖:“国木田先生轻松许多啦?”

“确实。”国木田顿了顿,“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乱步疑惑地看向他:“我们为什么不能再见面呢?”

国木田一笑:“是啊,没什么不能,因为您不会被我抓住。”

乱步诧异地看着他。

“我的追踪器,是您动了手脚,对吧?”国木田看着乱步,“离我最近的就是您,执行任务过程中待在我身边时间最长的人也是您,那晚菲茨杰拉德落网之后您就再也没出现过,直到今天,乱步先生,您也是『NEKO』的一员吧?”

乱步笑得更灿烂了:“我还以为国木田先生永远都不会发现了!”

“……啧,好歹我也是个国际刑警啊!”

“所以呢?”乱步从椅子上跳起来,张开双臂站在国木田面前,“我现在就在这里。国木田先生是想逮捕我,还是想从我嘴里问出Horseman的下落呢?”

国木田静静地坐着,望着乱步:“我都不会。”

乱步一直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地看着国木田。

国木田推推眼镜:“事情已经结束了,我输了。”

乱步微微蹙眉。国木田接着说:“我在网上看了你们的魔术表演,我也知道你们上次针对菲茨杰拉德的目的,还有上上次,那个银行——暗里信贷过很多不合格甚至非法的项目。你们做的是对的,然而方式在法外。”

“我们别无选择,国木田先生,”乱步认真地说,“这个世界,除了法/律,还需要正义本身去维护。但我们也不是救世主,而是魔术师。”

所以不需要谁去膜拜,更不需要谁去俯首称臣,只要世人因我们的魔术而获益。

国木田想起在百老汇大街,追踪失败以后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后来他看了β组关于在巷子里看到『月下兽·罗生门』魔术的报告,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魔术,一场盛大的,他看不穿的魔术。大概就像剧院投影上那位黑衣青年说的——魔术对他们来说,就像理想之于国木田而言。

“你们是最伟大的魔术师。”国木田缓缓地,也是诚恳地说,“不过我想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

“真巧,我也有同感!”乱步又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猫了,“看看你的手账吧,别漏掉什么。”

国木田看了一眼手账,上面还是他刚刚写的笔记,他翻阅着,上面什么也不多,什么也不少。那么乱步先生的意思是?他抬头想问问,却发现江户川乱步已经不见了,连背影也没寻到,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国木田重新低头翻开手账,发现扉页里夹着一张卡片,四角是复古精致的花纹,中间用马克笔写着Believer,国木田把它翻过来,发现是一张塔罗牌,牌面画着一位提孤灯拄拐杖的老者,底下注有英文花体字『the Hermit』

国木田轻轻一笑,把塔罗牌夹进名为“理想”的手账里。



Fin



the Hermit:是塔罗牌“隐者”的英文。



一点碎碎念:


我想写横滨F4变魔术。


关于CP:本文的两个CP在开头已注明,至于乱步和国木田,我本意是不作为CP来设计的,而是作为代表对“魔术”持不同看法的人来设计的。相较于爱情,国木田前后对于魔术观念的改变才是我想展现的重点,这是一条支线。因为剧情、篇幅以及我个人的资历不深、文笔尚需磨练等等元素,国木田的内心变化也许有些淡化,显得突兀,不那么细腻或者细水长流,实在惭愧。但如果大家能明白他心境的变化所在,哪怕一点点,我也深感荣幸。最后,我真的,不站国木田×乱步。


上个月,在我去看《惊天魔盗团2》之前就有了这个脑洞,然而,然而它一直拖到现在才写成。我重点想写横滨F4变魔术,但我发现我的想象力真的太有限了,如果有看过两部电影的朋友,应该会从文中找到不少对应剧情,但有些许改动,最明显的就是控雨那段,是《惊魔2》的经典场景,实不相瞒我在看到那段时就想到中也了,构思的时候就将“重力操纵”分给了他,但是又不知道除了雨之外还能有什么东西在魔术“重力操纵”下是场面震撼的,所以就用了雨,最后雨变星星的情节是我自己的脑洞。

在文中,我没有把横滨F4当作异能者、黑手党、侦探来对待,而是想象“如果他们是魔术师呢”包括乱步,虽然他有一个身份是“私家侦探”,但他也是魔术师并且热爱魔术。写着写着我觉得把自己对于魔术、魔术师的理解也加入其中了——信任、热爱——大抵可以这样概括吧?

希望大家喜欢。


评论(22)

热度(157)